【泼猴】章一 司命[夹带私货雷者注意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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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朗朗天地昂,佛号加身若荣光。
路归斜阳意茫茫,舐血餐肉笑一场。

“南无斗战胜佛。”南天门外,几位天兵天将微微躬身,单手略施礼道。
一身袈裟的男子眼皮都未翻动半分,径直便走过去。脚步沉稳庄严,倒有真佛之相。
一银甲小将待人走远了,挺起身来,面带讥讽道:“哼,不过是个破猴子罢了,装什么佛相法相的! 如来慈悲,封他个斗战胜佛当当,还以为自己就真能斗战胜了?”旁边立时有人凑来笑道:“那可不是。哪次他遇着了妖魔鬼怪,没跑遍三十三重天哟~瞧那么一身的小骨头,还天天儿跑来跑去的,”手往脸上一划,“我都替他羞呢!”
一群人便都嬉笑起来,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这几年天上地下的八卦各事,也就将刚刚那人丢去一边,不再提起。
这些个嘲讽讥笑的话语,也并未压着嗓子,想来那几人觉得他听得见也不能如何,好似全然记不起此人当年的大本事大能耐一般。那人是听见了,却还是继续向前走着,脚步未停,面上也没什么反应。

几柱香后,孙悟空才缓行至了一扇门前。
三十三天上万数宫殿,便是最最欢喜钱财、又好名好利的龙王,再想着要如何金碧辉煌、夺人眼目,在此处造行宫时也不敢越过了天君居所的形制。个个收敛起动作,只恨不得身上衣衫褴褛,再弄个家徒四壁的形状出来了。
这一幢却是大有不同。不仅不同,还富贵的很,豪气的很。
除了掌着众生星辰、一句话断了人命决了生老的司命大人,还有谁能这么大胆子用着东海千年扶桑做门槛,又拿不周万年老槐做房梁?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将将能做个装饰,就连极其少见、当年战时沾染了无数血气才化成的灵物朱颜,也不过就是这一位,宅子上的涂料罢了。
可孙悟空仿佛就看不见这些天材地宝的一般,沉沉稳稳地走近去。就算是个瞎了的也能明显感受到那股子“天上地下老子最有钱”的土富气息,所以么,大概是这位眼界高的看不上这些“普通”东西,要么是见得实在太多了觉得没什么,又或许是,根本就不在乎。
他走的并不太慢,却有些沉重。每一步时,脚下似都需千钧力方能抬起一般。
沉沉稳稳地停下,沉沉稳稳地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没人开门。
继续沉沉稳稳地敲,“咚,咚,咚。”仍然没开。

“事,事不过三吧。”孙悟空到底有了情绪,别以为关上门贴个符就听不着里面一声高一声低做什么了,好歹也是通天石猴活了好些日子的,还听不出此种,此种白日里行乐的声音么!
尽管猴子的怨气已经近乎实质,可那翻卷云浪的声音,仍是过了好一会才停。
而那金闪闪晃瞎猴眼的大门,则又等了好些时候才慢腾腾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轻蔑的凤眼来。这人的身上随便披了件袍子,没扣紧的领口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上面满满都是红印,十分明显。孙悟空呆了呆,暗骂一句“不知羞的”也就平静下来。
“果然是你。”
“当然是我。”
两人互相瞪着,听见里面一声轻笑,顿时收了浑身气息不敢多动。只是两双眼睛里仍闪着火花,蹦啊蹦地十分凶狠,倒也十分好笑。
司命又笑了笑,“阿萝,让他进来吧。”堵在门口的稚女才勉强挪了一丁点儿,挑衅地看着孙悟空道:“怎么,还不快滚进来?走不动路要叫我抱你进去?”
这可真就憋不住了。孙悟空扫了眼面前的小身板,也挑衅起来:“你这黄毛的小儿,虽是个魔将,一副软身子,提得起你祖宗爷爷么!”
“你老子我的头发是火红的!你才黄毛!一身黄毛!”
司命一脸的习以为常,闫萝每回见这泼猴都得吵一番。也不知前世是造了什么冤孽,叫她偏偏和这个人连了同处,又让心上人居然有了个对头,整日闹得不休。天庭大部分神仙都闲的发慌,整天没个正经,凡间才那么多志异传奇的话本子,今天有条蛇掳了穷苦的书生做炉鼎,明天就说其实这蛇才是个单纯的,那封了蛇妖的和尚并不是什么好人,正要取了书生的身体采阳补阳。故事很是传奇有趣,还牵连三界,当真是一出儿女私情纠葛人妖悖伦还带了卖腐大亮点的好戏。其实天上的都知道,那不过是几个闲仙演的,不为别的,就为玩儿戏耍。可司命这一点都不闲,旁的神仙有多闲,她就有多不闲。只观看众生命理轮回一项,就能耗去许多时辰,这两个还吵吵吵的闹人心肺。时日长久了,才慢慢当作自己写公案看命数时候的背景音,疏于理会。
只不过今日的习以为常里,稍带了一点严肃和大概要叫做担心的情绪。天上地下都知道,司命这人看着比谁都和善,心里比谁都冷。因平时天天看着人情冷暖,她早就化了一副冷石心肠,能让她波动的人或事,寥寥无几。闫萝缠着她在一处住了几万年,才让她主动说了一句话。孙悟空不过几千岁,在神仙里面几乎还是个小孩子,和她相处也不过短短几百年,何德何能,叫她有了情绪?这么一着,闫萝立刻就醋了,把司命抱到一旁放着,盖了好几层结界并符箓才安心坐下。
孙悟空没什么气,自顾自到房间角落摸了一坛酒出来喝,十分自如:“怎么,凡间又有修道的想逆天改命?眉头都蹙成山了,”又饮下一大口道,“皱纹很明显啊,不好看。他想改就改呗,反正天上地方剩的还挺多。”
拐角一团模模糊糊的雾气恼怒的差点散开,话都有些说不清楚:“我叫太白那吝鬼酿的玲珑雪你就这么牛饮了!那是要给你家兔子的!存了九千日了!”
孙悟空看着她笑,不说话只是边看边喝,待喝尽了才把酒坛倒个个儿,摸着下巴道:“横竖她又用不上这个,她对那混蛋可是够喜欢的了,再多都是浪费。哦,那笨兔子也不是我家的,我家单我一个,没那么痴情的人。”
雾气闪了闪,显出一个还气的哆嗦的身影,脸上冷淡又嘲讽,“这是自然,斗战胜佛普渡众生当真功德无量,什么事都自己担着自己受着,当真是一点都不可怜。”
“总会结束的。”孙悟空喃喃自语,似乎是为了催眠自己地又重复了一遍,“总会结束的。”
语气却低沉嘶哑,如同极痛苦的泣诉。

啪。
“少给我做一副痴情样,痴情成你这样那还能叫痴情吗,”司命冷着脸收回手上的扇子,“那叫痴呆。回神了回神了,我找你可是有正事的。”
孙悟空吃痛,抱怨道:“有事就有事,你那么正经做什么。正事,能有多正?”
“不正,一点都不正。只不过,是你们上面那位吩咐的罢了……能有多正?”
不错,那位所作所为说是慈悲不如说是还债。所谓无量,所谓因果,所谓缘心,这些似是而非的词语——不能说是错,初心也非出于名利。只不过至高位久,莲心于污泥中有所化染,如是而已。
司命闭上眼回想了下,睁眼道:“你可知道前几日佛祖的莲花被盗一事?据说那莲座并非平凡坐物,还镇着许多妖魔鬼怪之流,却被一条龙盗了去为心上人护魂。如今邪恶尽出,需得两人剿除,并收回莲座。这两人之中,一人是你。”
孙悟空微微一滞,道:“你是不是看到那位同去之人了。”停了片刻问道,“是他吗。”
司命瞪了他一眼——同时闫萝也瞪了他一眼。司命想的是你这猴子怎么心里头除了那三眼的怪物就好像没别人了似的,那这些朋友们都算是什么?闫萝想的是你这猴子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还不滚她和司命才是真的有正事要做缓不得的,她可忍不住了。
她是鬼,不与神界相容,和司命能在一起已是天赐的恩惠,心上人每日劳累如此,又怎么敢苛求太多?偏偏她欲求本就比常人多些,又疏于控制,于是闫萝每每憋得辛苦,好不容易才要了这一回,还叫这讨厌的猴子打断了,心情能好才是奇怪。
更叫人心中烦恶的是,那死猴子居然还装作看不懂眼色的样子,一脸悲惨凄切好似家中有人过世,谁不知道成佛则前尘尽碎,哪里还会有什么家里人?就算是三眼,也还不是他什么人呢,胡乱作怪的臭猴。
只怕就是故意的要埋汰自己,叫我做不成好事他好看笑话。闫萝这样想着,一边努力地瞪他,希望这丧门星赶紧走开去不要误了自己与心上人亲热——至于什么“有正事要谈”,既然是那位传下的旨意,早去晚去不是都没所谓,又何必急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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